亦说西塞山

 

——兼考张志和《渔父词》中西塞山之地望

 

西塞山,一个普通的不能最普通的地名,在中国不知有多少个相同的地名叫西塞山。在古代只要是有城池,城池西边有山,山上可以屯兵打仗的山都可以称作为该城池之西塞山。如果没有张志和来湖州西塞山渔隐,写下“西塞山前白鹭飞”那首千古绝唱而使西塞山闻名于世的话,那么亦就没有必要为西塞山这个地名的归属考辩了近千年。现在,对于唐诗人张志和《渔父词》“西塞山前白鹭飞……”中之西塞山地望,中国的(包括港、澳、台)学术界亦好、日韩等东南亚国家感兴趣的学者亦好、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亦好,一般都认为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是在浙江吴兴境内,但是它的具体位置,虽经过千年的考证却仍然未有明确定论[①]。那么,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究竟在哪里呢?

西塞或西塞山中的西字无疑是方位词,指西边的意思,在这里就不用解释了,山的意思就更不用解释。西塞一词较早出现在典集里的是《汉书卷二十八上·地理志第八上·金城郡》:“浩亹水出西塞外。”诗词中则是在南朝梁·何逊《入西塞示南府同僚》[②]诗和南朝宋·江淹《流西塞望江上诸山诗》的题目里,至于其中所说的西塞究经在哪里,有人说是在闽南,亦有人说是在浙江吴兴境内,这个我们暂且不管。塞即关塞,可据守的险要之处,险阻曰塞,《吴子·论将》:“名山大塞,十夫所守,千夫不过。” 塞俗亦可与栅通借用,是门户隘关的意思。对小桥流水人家来说是柴门;对普通的乡镇集市来说是栅,比如在我们湖州,无论是南浔还是双林或菱湖这些乡镇集市,没听老百姓说过集市之东栅、南栅、西栅、北栅的地名吗?可是现在这个栅已很难把它找到了;对一座城邑来说则称门,比如我们湖州有东门、西门、南门、北门等,但这些门的具体位置非专业人士那亦是很难找到了;对一个屯兵镇守的地方来说是营栅,而从城邑之军事角度来说那就是塞(离城应当有相当的距离),亦就是关塞或塞关的意思,相对比较重要的塞则称之为要塞,要重兵驻守的,我们湖州之西塞现亦很难找到它的确切位置了,只能通过有关的专家考证定论后才能确定它的具体位置。这样,西塞的概念顾名思义就是城池或屯军驻守的地方之西边的大门或关塞。同样的道理,西塞山的概念亦应该说是城池西边的关塞有山的要塞,城池西边的要塞如果没有山怎么能说是西塞山呢?

中国之大,人名重复亦好,地名重复亦好,都是极为自然的事。中国地域辽阔,城池镇集比比皆是,作为城池镇集相同地名的西门或西塞亦数不胜数。只要该城池西门外的西塞有山同时可以屯兵打仗的,那么,这一带的山则都可称该城池西塞山,这样中国有多少与西塞山地名相同的地方自然亦就数不胜数。所以,在中国有许多座西塞山这就不是一件希奇的事。只不过是有的西塞山因为有典籍或文献的记载保存了下来并留传至今,有的西塞山没有记载而时过境迁后亦就隐没了。就好像历史在进步,时代在发展,城市在扩张,我们现在普通的老百姓都无法指证古湖州之东门或西门的具体位置一样的道理。在湖北黄石有个西塞山,但是宋·范成大《吴船录》又云:“古语曰荆门虎牙,楚之西塞。夷陵即其地,自古为重镇。”这不是说湖北就有二个西塞吗?在南京西郊有西塞山,《中国历史大辞典·西塞山》条说:“西塞山在今江苏南京巾城区西隅清凉山及其迤北狮山。”宋·王楙《野客丛书》卷二十九二西塞条云:“天下有两西塞,一在霅川,一在武昌。”所以,我认为中国有多个西塞山的地名是很正常的事,如果为西塞山的地名问题彼此争来争去,白白地浪费口舌,甚至是浪费极大的人力物力,实在真是可笑而不可取的事。

湖州的地理位置处于错综复杂的水网沼泽之太湖流域和群山起伏的天目山支脉之山地丘陵之间,可以说湖州人出门便是水,抬头便见山。自然界的事往往有沧海变桑田的演变过程,地名的变更同样亦可以是沧海变桑田,更何况6000多年前新石器时代的先民们就在湖州聚居,要知道那个时候可能还没有文字的记载呢。所以据我所了解我们湖州随历史的变迁和时间的推移就有四个西塞山,亦许还不止四个西塞山。一曰距今6000多年的邱城遗址,对邱城来说邱城之西南侧的小梅山、双井岭等一带的山峦可以称为邱城之西塞或西塞山;二曰距今4700多年的钱山洋遗址可谓是古汪茫国遗址[③],对古汪茫国来说钱山、岘山、何山、金盖山一带的山峦可称为古汪茫国之西塞或西塞山[④];三曰距今2000多年前的黄歇下孤城遗址,对下孤城来说现湖州城南二十余里包括鹿山、磨球山、石洞山、饮马池山、白虎山、菁山等在下菰城西南一带的群山,统称下菰城西塞或下菰城西塞山,蓁末楚霸王项羽就在此屯兵作战;四曰自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迁入湖州城后,现湖州城西南二十余里一带的栖贤山、太子山、大青山、瓜山、刹山和杼山等一带群山则统称为湖州西塞或湖州西塞山,元末明初朱元章在此亦曾屯兵作战,清太平天国将士亦在此屯过兵马,郎玉林部队在湖州打响抗战第一枪的地方就在此处。

湖州有四个西塞山,距今6000多年前的邱城古西塞和距今4700多年前的钱山洋古西塞因为那时还没有文字的记载已无法考证,只能是推测而异。关于黄歇下孤城西塞山和今湖城之西塞山位置,这里有几段古人关于西塞山位置之论述小结,现摘录如下以便去伪存真。

《乌程县志·卷三》云:西塞山在县西十八里。

——新篡《胡府志》:即唐张志和垂钓处。《石柱记笺释》:山(西塞山)在县西十八里。

——《经锄堂杂志》:下菰、菁山之间一带远山为西塞[⑤]。《劳府志》因之云:在县西南二十五里,非也。赵次公注东坡诗谓西塞为湖州磁湖道士矶,尤谬。盖磁湖镇在武昌[⑥]

——《野客丛书》云:天下有两西塞,一在霅川,一在武昌。按《唐书·张志和》:‘愿浮家泛宅往来苕霅间’;又,志和词中有‘霅溪湾里钓鱼翁’之句,知志和之西塞正在霅川。而在武昌者,乃曹武成王用师之域。洪内翰作《西塞渔社图》亦尝辩此。而刘氏《漫录》乃谓志和西塞在武昌,误矣!《胡府志》众说以为在武昌者,固非;以为在菰、菁之间者,亦无的实。而旧《郡志》谓严尚书震直墓在西塞山,尚书自号西塞翁殁葬其处,其山正值城西,土人至今曰西塞山。县志以为下有桃花坞,凡常湖更为可据。[]陶岘有《西塞山下迥舟作》诗当是武昌之西塞山,即刘禹锡作西塞山怀古诗之地。《吴兴掌故》以为湖之西塞,引《唐诗纪事》岘至西塞山下泊舟吉祥佛舍事,据甘泽谣云岘须到襄阳行至西塞山,又云见江水黑而不流,非湖之西塞。审矣,《掌故》伪。

——张志和西塞山渔父词五首:‘略’。

——皮日休《西塞山宿渔家》[⑦]‘略’。

——梁辰鱼《登西塞山访张志和遗迹》[⑧]:‘略’。

清雍正《浙江通志》载:“吴兴南门二十余里,下菰、青山之间一带远山为西塞山。山明水秀,真是绝境。其谓之西塞者,下菰城为楚春申君屯兵之处,坐西向东故也。”

宋倪思撰的《经锄堂杂志》、《劳府志》和清雍正年间的《浙江通志》都说西塞山在湖州城南二十里,而旧府志、县志以及古今大多学者都考证西塞山在湖州城西二十余里。总之,不管哪一种说法,我认为他们都有片面性,因为湖州有古下菰城和现湖州城二个地望,加上邱城和古汪茫国有四个地望,所以其西塞根据不同时期和地理位置应该来说湖州至少有二个同名的西塞山即古下菰城西塞和今湖州西塞。2200年前湖州城在下菰城,下菰城西塞山应该在现湖州城南二十余里即下菰城西南一带群山,统下称菰城西塞山,亦就是宋倪思《经锄堂杂志》、《劳府志》和清《浙江通志》所说的西塞山。而自城迁入湖州后,湖州之西塞应该在湖州城西南二十余里即现湖州城西一带群山统称湖州西塞山,亦就是旧府志、县志以及古今之学者所考证的西塞山。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湖州有西塞山,并且还不止是一座西塞山,但没有西塞山之实体即没有具体的哪座山头叫西塞山。”湖州的四个西塞山都是指某一特定时期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所在地之城池城西一带的群山,而不是指具体的哪一座山头或山体,就好像钢笔、铅笔、圆珠笔……等,它们都有自已的名字,但它们统统都叫笔一样,这一带西塞群山的每座山头虽然都有自已的名字,但它们都统称西塞山。

湖州有四个西塞山,那么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究竟又是哪座西塞山呢?古人亦好今人亦好,在论述考证张志和词中西塞山在哪里时因为只是从自已个人的观点或考察的角度来定论的,所以他们都各说各理而各有各的定论。从距离上有说西塞山离湖州城西有十七里[⑨]的、有说西塞山离湖州城西有十八里[⑩]的、有说西塞山离湖州城西有二十五里[11]的、亦有说西塞山离湖州城西有二十七里[12]的。从山体上说有说是尚书坟山[13]的,有说是太子山[14]的,有说是大青山[15]的,亦有说是道士矶[16]的,亦有说是栖贤山的[17],反正众说纷纭。当然他们都经过反复的考察论证,他们都想证明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是湖州城西一带群山中的某一座具体的山头或山体,说的亦很有道理,但却具有片面性。西塞山是古地名,自有名到现在至少有二千二百多年的历史[18],历经了多少朝多少代后,沧海变桑田,众说纷纭各说各的亦很正常,因而他们都说对了,因为他们所说的尚书坟山、太子山、大青山、道士矶或栖贤山都 是湖州城西二十里许的实体山,但是我认为他们说的那些山体只不过是西塞山中的一座具体的实体山罢了,故他们又都说错了,因为现湖州西塞山亦好或张志和《渔父词》中的西塞山亦好根本就不是指某一座山峰或某座山之实体,湖州城西南二十里许一带的群山才叫湖州西塞山,如果要说西塞山是某座山峰或某座山体,那是错误的观点,或者说是不全面的说法。

就拿《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全图》和民国初期的地图来说,前后不到二百年,二者之变化却迥然不同。甚至于民国八年十二月版的《吴兴全图》和民国十五年初版的《吴兴明细全图》,且二者都是上海商务印书馆代印(徐寿庚供稿),吴兴刘景琨著的,关于西塞山这一块版面的内容出入亦极大。在《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全图》上西塞山、栖贤山同时存在;在《吴兴全图》上只有西塞山,没有栖贤山;而在《吴兴明细全图》上只有栖贤山,却没有了西塞山。再说在《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全图》上西塞山北的凡常湖(即泛霅湖,受西塞山水而入龙溪)与西苕溪的接口处几乎是直接相连的,而民国时期的《吴兴全图》和《吴兴明细全图》上的凡常湖(即泛霅湖)与西苕溪不是直接相连,而是由中间的一条小溪相连,我想如果有更前的版图,亦许在这中间的差异还会更大些。

栖贤山(妙高峰)山顶有座寺庙叫仙顶寺,当地老百姓在给仙顶寺的地理位置或通信地址定位时用“湖州火车南站对面西塞山栖贤山(妙高峰)仙顶寺”来定位。清徐凤衔《乌程县志》卷三载:“西塞山在府城西南二十五里,土人至今曰西塞山。”徐凤衔所说的土人难道不是当地的老百姓吗?“土人至今曰西塞山”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直到徐凤衔写《乌程县志》时府城西南二十五里一带的山体当地老百姓都叫它西塞山。又载:“凡常湖在县西二十七里,受西塞山之水而入龙溪(即西苕溪)。”凡常湖受的西塞山之水难道只是某一座山头的水入龙溪吗?我想凡常湖受的西塞山之水应该是包括栖贤山、道士矶、尚书坟山、太子山、瓜山等一带群山之水吧。这说明了什么呢?道理很简单——那就是几百年以来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西塞山不是一座实体山,它是包括栖贤山、尚书坟山等实体山在内的一带群山,栖贤山亦好、尚书坟山亦好或其它这一带的实体山亦好,它们都只不过是西塞群山中其中的一座实体山罢了。

我们不妨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带着张志和的《渔父词》,到张志和渔隐的地方如霅溪湾、凡常湖、石堂子等处,身上穿着青箬笠绿蓑衣在斜风细雨中极目南来诸峰,看天上飞旋的白鹭、水里漂浮的桃花和渔杆上钓着的鳜鱼,“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的情景信手可拈,虽无张志和之诗笔胸次却亦可让你留恋忘返。如果我们在霅溪湾、凡常湖、石堂子等处设身处地体会了张志和的《渔父词》之境界,我不说你亦能说出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就是明·梁辰鱼《登西塞山访张志和遗迹》中的“南来诸峰”了,它不是古今学者所说的如尚书坟山、道士矶(仙人峰)、太子山、栖贤山等其中某一个山体,更不是宋倪思《经锄堂杂志》、《劳府志》和清《浙江通志》所说的吴兴南门二十余里下菰菁山之间一带远山之西塞山,它是包括栖贤山、太子山、尚书坟山、瓜山、刹山和杼山等一带山峦叠嶂的群山(参阅《西塞山鸟瞰图》)。总而言之,在湖州境内除现湖州城西的西塞山外,其余三座西塞山都无法体会到张志和《渔父词》之诗意和境界,所以它们都不是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亦就是说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非现湖州城西的那座西塞山莫属。

湖北黄石有一个西塞山,而且黄石有西塞山的实体,那里还能指出那个具体的山峰或山体是西塞山,甚至于有西塞山区(行政区)政府,这是事实,并且是不容否认的事实。问题是黄石方面特别是近年来为了开发旅游资源,在宣传与景区建设上都极为重视,那里的“西塞山景区”已具规模,并且对当地的人文、古迹、名胜等资源保护的相当不错,为后人造福,这是好事,我亦慕名专程去过二次。但他们不顾历史之事实,硬把张志和“西塞山前白鹭飞”词中的西塞山与黄石之三国时“铁锁横江”的西塞山牵强附会进去,把“安史之乱”后饱受动荡不安之苦的喜欢渔隐游钓清逸逍遥的张志和强拉到硝烟弥漫的历经过上百次战争的“曹武成王用师之域”的西塞山古战场上去活受罪,又挑衅性地制造或引发了历史上亦不知是第几次的张志和《渔父词》中西塞山归属之争的恶作剧,不说历史上有几次之争,仅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至今一二十余年的时间就有二次大的争抢诡辩,实在让人有点难于理解。

由于历史上以及古今学者对湖州西塞山的片面考证,关于张志和《渔父词》中之西塞山的地望问题,被湖北黄石的朋友占了一个大大的空子,说什么湖州根本就不存在西塞山,否认了湖州有西塞山的事实,引发了湖州黄石二地为张志和《渔父词》之西塞山归属的争辩闹剧。他们还不顾事实地说什么“早在1984年黄石即有人专门到湖州考察,掌握了大量的事实依据,证明湖州无西塞山已作定论”、“彭汉云老人他已70多岁了,他做了10多年地名工作,没有什么留给后人的,但是他对张志和词中的西塞山就是黄石的西塞山深信不疑。他计划今年秋后与陈泰等人再赴浙江,一定要为黄石西塞山争得一个定论”、“在张志和浪迹的区域内,只一个武昌(黄石)的西塞山……,湖州吴兴则根本不存在西塞山”等等这些不切实际的谬论,并头条头版在200491日的《东楚晚报·黄石新闻》上刊登。

如果黄石彭汉云老先生认为湖州因为没有西塞山的实体而说湖州没有西塞山,那么他虽已七十多岁(算下来今年应该近八十岁了)且做了十多年地名工作,我认为他还是显得太幼稚或者说是有太强词夺理之嫌,更应该说是笑话。就好象中国有昆仑山脉,它连绵数千里,不知有多少个山峰,却谁亦不能道出昆仑山脉中哪座具体的山峰是昆仑山一样。因此,彭汉云先先生不会因为找不出具体的昆仑山山峰而否认在中国有昆仑山山脉这一事实吧?反过来说如果研究湖州西塞山或张志和《渔父词》中西塞山的学者一开始就能从湖州有西塞山但没有西塞山之实体,湖州西塞山只不过是现湖州城西那山峦叠嶂在一起的群山的这个角度来论证,亦就没有那相持近千年之旷日持久的无谓的争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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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山鸟瞰图

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全图(部分)

民国八年吴兴全图(部分)

民国十五年吴兴明细全图(部分)

 


[①] 清·徐献忠《湖州掌故集》:“西塞山久无定论。”

[②] 何逊:(?—518)年南朝梁诗人,字仲言,东海郯(今山东郯城)人。据说他8岁就能作诗,20岁左右被举为秀才,与他同时代诗人范云见到他的试策,大加称赞,就此结为“忘年之交”。沈约也很欣赏他的诗。《入西塞示南府同僚》诗:“露清晓风冷,天曙江晃爽。薄云岩际出,初月波中上。黯黯连嶂阴,骚骚急沫响。回楂急碍浪,群飞争戏广。伊余本羁客,重暌复心赏。望乡虽一路,怀归成二想。在昔爱名山,自知欢独往。情游乃落魄,得性随怡养。年事以蹉跎,生平任浩荡。方还让夷路,谁知羡鱼网。”

[③] 湖州城东南钱山洋一带为古汪茫国,地理是错综复杂的水网沼泽,古土著人姓氏以乌、程、汪三姓为主;湖州德清二都乡下渚湖一带则为古防风国。

[④] 参阅《郁达夫短篇小说集·碧浪湖的秋夜》。

[⑤] 宋倪思撰《经锄堂杂志》云:“吴兴人指南门二十余里下菰菁山之间一带远山为西塞山也,山明水秀,真是绝境。家有小舫,时时载酒浮游其上,当八月九月,秋气澄爽,尤可爱玩,特恨无志和诗笔胸次耳。”

[⑥] 顾祖禹论述的“赵次公注东坡诗谓西塞为湖州磁湖道士矶,尤谬,盖磁湖镇在武昌”观点错,赵次公注东坡诗谓西塞为湖州磁湖道士矶的观点是正确的,详见《兹坞镇道士矶之地名考》。

[⑦]皮日休《西塞山宿渔家》:白纶巾下发如丝,静倚枫根坐钓矶。中妇桑村挑叶去,小儿沙市卖蓑归。雨来莼菜流船滑,春后鲈鱼坠钓肥。西塞山前终日客,隔溪相羡尽依依。

[⑧]梁辰鱼《登西塞山访张志和遗迹》:晚登西塞山,翛然出林薄。诸峰自南来,兹岭独岞崿。攀援上萝磴,翠微构兰若。清梵悬香林,法鼓时间作。零雨飘岩阿,残雪卧松阁。缅怀玄真子,雅志甘寂寞。云鸿入冥冥,孤飞避缯缴。风雨湖上归,浮名寄蓑箬。斯人邈千载,高风满寥廓。伊余慕肥遁,世故还束缚。名境虽盘桓,犹未谐宿诺。何时返初服,于焉此栖托。

[⑨] 见柯平《张志和词中西塞山考辨》。

[⑩] 见唐颜真卿撰《石柱记笺释》。

[11] 见《同治湖州府志》卷十九云:“西塞山在城西二十五里。唐张志和词‘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下有桃花坞,凡常湖,张志和游钓于此。”

[12] 见《乌程县志》卷三。

[13] 柯平《张志和词中西塞山考辨》和胡金玉刘宏伟《关于西塞山地望及相关问题》。

[14] 余方德《关于张志和<渔歌子>词和西塞山考辨》。

[15] 方动力潘林荣《古城文脉》云:“杼山北望,苕溪之阴,就是声名殡播的西塞山(现名大青山),山上有桃花坞、下有凡常湖(今名樊漾湖)及钓鱼湾,才高志洁的张志和真情唱出‘西塞山前白鹭飞’,后世追随寻访者无数。”

[16] 《西吴记》:“湖州磁湖镇道士矶,即张志和所云‘西塞山前’也。” 徐献忠《湖州掌故集》:“刘孟熙以为磁湖镇道士矶即张志和所谓西塞山前者也,此当有据。”

[17] 辛文《湖州旅游》2010年第一期 ,《浅论西塞山》。

[18] 春申君建下菰城,在湖州西南二十里许一带屯兵,那一带有群山,这一带群山便被称为西塞。而春申君建下菰城至今已有二千二百多年的历史了,故有是说。

 


 

 

 

 

可悲的是湖州政府一方面强调“对西塞山的保护、利用、开发进行全面论证,制订可行性规划,为保护湖州西塞山人文、名胜多做些实际工作”;另一方面却自以为“张志和之西塞山在湖州,文献史料证据凿凿,谁也抢不去”,殊不知现在湖州之西塞山已满目疮痍,政府非但没有“停止西塞山地域内的矿石开采”,反而又在西塞山新批石矿企业。2004928日,由市政府地方志办公室牵头召开了“西塞山·张志和”专题讨论会,并形成了“关于湖州西塞山问题来信转办纪要”,提出许多的建议和对策,有趣的是几乎同时,在目前唯一能证明或疑拟是张志和词中之西塞山的山体——太子山的山岙里新批石矿一个,而且已开始开采矿石,炮声隆隆,烟雾弥漫。可以想象如此下去,不出多少年,要想再找西塞山,恐怕连西塞山之遗迹都找不到了,湖州没有了西塞山,张志和词中之西塞山则名副其实地自然而然地属于黄石西塞山了,湖州的学者亦不用再去做无谓的考辩,一场千年的公案自然定局。

当然,湖州人很聪明,若干年后西塞山废墟虽不能种庄稼,没有了不可再生的人文名胜资源和自然环境,但可以在西塞山废墟上建造一个现代化的所谓的西塞山新区,在高楼大厦中留出一片相当大的空地建一个西塞山大广场,广场的中间建造一组西塞山模型,再加上张志和等一些人文、名胜的雕塑、纪念馆等等。这样,西塞山不是照样还在吗?张志和词中之西塞山在湖州,文献史料证据凿凿,看谁能抢得去?!

湖州之西塞山目前之情景可谓是:“西塞山前炮声隆,硝烟弥漫古迹灰。白鹭飞,鳜鱼游,文人墨客不须来。” ——左调《渔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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