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回仙观

 

东林回仙观简介

东林回仙观原在东林山锦峰山北麓琵琶岭北,在现在的东林小学校址。北宋熙宁(1068—1077)间,里人沈东老舍宅而建。崇宁(1102—1107)间圯,绍兴(1131—1162)间重修,额曰回山人祠堂。端平(1234—1236)间,眉山道士王闻喜重建,改名回仙庵。后著作郎潘允恭同道士杨承元增建殿堂、门庑,改名回仙道院。淳佑甲辰(1244),右丞相游似请为荐先功德院,敕赐回仙观。元明对回仙观都有修葺。明万历(1573—1620)间,里人陈晟施地开路,北出大溪,舟楫通焉。清乾隆(1711—1799)间,杭州、嘉兴、湖州、苏州诸绅缙捐资重修回仙观。嘉庆(1796—1820)间,载入清阮元辑《两浙防护录》。

旧时回仙观内还回仙祠、东老庵、八祖殿、三元殿和斗姥阁等建筑群,回仙观旁有回仙桥、印仙桥等景点。

东老庵在回仙观内葫芦潭上,即沈东老旧居,回山人索饮留题之处。宋熙宁(1068—1077)间,秘阁出知湖州事陈侗字成伯,以沈思隐德于东林而老,遂题所居之宅曰东老庵。里人荣之,亦相与称曰东老。后东老化去,其子偕舍宅为回山人祠堂,别立东老庵于介福宫南。元丰(1078—1085)间,里人怀其德,复建于回仙观内,额曰东老祠堂。明万历辛亥(1611)年,工部尚书沈做蚧舍资偕众重建(今废)。

三元殿始建于宋时,建时诸匠每名给米一升半,山下有老丐姓吴氏,愿捐米三升,诸匠拂之。中有石匠沈氏兄弟二人,怜丐者之诚而受之。至立石柱时,每柱须数十人,独沈匠二人立一石柱甚易,人皆异之,遂悟丐者之捐云。至元毁于兵燹,余柱尽颓,独沈立之柱,巍然不倒,今尚存焉。清嘉庆壬申(1812),洞庭潘璜溪同武林、震泽诸绅缙重建(久废)。

八祖殿在回仙观内,由清嘉庆壬申(1812),洞庭潘璜溪捐建。有邑人灵圃氏吴玉树撰的,钱塘山舟梁同书书的《创建八祖殿碑记》。

斗姥阁在回仙观内,吟飞楼故址,清嘉庆丙子(1816)洞庭潘璜溪同子素亭创建(久废)。清里人陈注有《登斗姥阁》诗:“高阁敞虚清,凭登双眼明,有山堪写意,无酒也陶情。露滴岩花醉,草肥绿野平,智光如可乞,我欲守三庚。”

回仙桥始建于宋代,在东林镇北,为三孔石梁桥,东西向跨东林镇河,市文物保护点。清嘉庆《东林山志》载:“在(东林)山东,沈东老故址之西,昔回山人(吕洞宾)至此,乘风而去。宋湖州太守(知州事)苏轼因以名之,手书刻石。”现桥约清早中期重建,晚清时修缮。桥长十六点二米、宽二点六米、高三点五米。五石排柱墩,上压系梁,置桥面。桥面弧形,以三条石作梁,中横嵌石板,两侧有须弥座式桥栏,设覆莲头望柱二对,两端用抱鼓石。两坡设踏步,坡脚呈明显梯形。梁头雕花,桥面石梁正中刻楷书“回仙桥”额。

抗日战争时期回仙观毁于兵燹。解放后,善男信女都在露天庙基上进行祭祀活动。一九九六年回仙观迁至锦峰山南灵应庙,同年四月在灵应庙内新建灵应三王殿大殿,一九九九年竣工。

二○○五年二月经吴兴区人民政府民族宗教事务局批准,移址东林山南山坡祗园寺西侧之今地址,辟地三层,筑有花岗岩台阶四十二级,拟建回仙观建筑群。回仙观建筑群由仿古建筑工程公司经理陆建新先生设计并承建,姚志芳先生撰写《重建回仙观社会集资启事》,占地面积五千零二十二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千二百十七平方米。

二○○五年新建太君殿,三开间,约一百一十平方米,框架钢筋水泥混合结构,琉璃瓦屋盖,梁、椽用杉木制。油漆彩画,井口天花,十分华丽。内塑三位妙龄少女太均,凤冠霞披,形容端庄并排坐于正殿;二○○六年农历六月十八日动工重建三王殿,五开间,面积一百五十六平方米,大殿建得雄伟气派,飞檐挑角,庄严肃穆,殿前石砌台阶就有三十三级,大殿之西有厨房数间。当代浙北学者陈景超先生撰写三王殿楹联:“灵应遁兵佑百姓,神乌衔鼓识三侯。”东林姚志芳先生亦撰写楹联:“联瑞气盈峰,观贝锦辉映胜地;祥烟绕顶,伴三王庇护乡民。”

回仙观建筑群中还建有辅助用房,餐厅十间,约三百五十六平方米;办工室二间,四十七平方米。重建回仙观建筑群负责人杨宝兴(二○○七年不幸亡于车祸),继任者姚根妹。

二○○八年重建回仙观大殿,祀奉回仙人吕洞宾,设计为二层框架钢筋水泥混合结构,琉璃瓦屋盖,同年年底基础地梁已完成后,由于种种原因停建至今尚未复工。

沈东老和回山人吕洞宾之传说

回山人吕洞宾小传吕洞宾,道教仙人,号纯阳子,封“玉清内相金阙选仙纯阳演正景化孚佑帝君三曹主宰兴行妙道天尊”,为全真道祖师,被尊称为吕祖、吕祖师、吕仙祖、纯阳祖师。唐德宗丙子年即贞元十二年(796年)农历四月十四日,生于河中府永乐镇(今山西省芮城县永乐镇),他出生于世代官宦之家,本姓李而不姓吕,祖辈都做过隋唐官吏,吕洞宾自幼熟读经史,曾在唐宝历元年(公元825年)中了进土,当过地方官吏。不久因厌倦兵起民变的混乱时世的官场生活,抛弃人间功名富贵,弃官入道,和妻子一起隐居终南山修行。传说后游长安,遇钟离权,经过“十试”后授以金丹之道,因得道法,不知所往。

为什么吕洞宾本姓李后姓吕,亦有一传说。传说吕洞宾终在南山修行时,他和妻子各居一洞口,相对而望,双口为吕,遂改姓为吕;洞是吕洞宾夫妻俩在修行时居住的是山洞,并在山洞里得道成仙,故以洞为名;宾是指吕洞宾自己在山洞里修行,道成后会离开山洞救济天下百姓,因而是山洞的临时宾客,故取字为宾。

吕洞宾修行得道后,就下山云游行医四方,扶危济困,为百姓解除疾病,从未收取任何报酬。唐宋以来,他与铁拐李、汉钟离、蓝采和、张果老、何仙姑、韩湘子、曹国舅并称为“八洞神仙”。他在湖州的民间传说和信仰中,是八仙里最著名、传说又最多的一位神仙,因而深得湖州百姓敬仰。他与慈航真人(即观音)、关公老爷以及张天师一样,是妇孺皆知香火占尽的祖师爷。

后唐同光年间(923—925),吕洞宾自号宫无上,云游金盖山之云巢,居春谷梅华馆,状貌修伟,衣处士服,植梧桐盈坞,既长么凤百千,群集飞鸣,顾而乐之。乃手凿池于坞,形如吕字,已而蜥蜴丛生,歌曰:“龙众兮凤可归,九百秋入凤来。”拂袖出山,不知所之。

宋熙宁元年(1068),吕洞宾自称回山人,谒沈东老,索饮自午至暮,殊无醉意。是夕秋暑未退,蚊蚋尚多,乃命取竹枝,噗酒插之远壁,须臾蚊尽集焉。饮将达旦,乃擘席上榴皮书于壁曰:“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成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书毕而别,至舍西石桥乘风而去。

宋熙宁(1068—1077)间,吕洞宾又自称回山人,云游湖州东林山酒肆,肆主见师而异,不索其值。山人曰:当令尔不酿而得酒,以药少许投井中去。肆主试汲之,香冽逾于他酿,他人往汲,固皆水耳。肆主遂大售。久之,山人复过问状,肆主曰:“幸甚,奈乏糟何。”山人哂之,已复鎏井,丕霪酒酸。

宋庆元(1195—1120)间,沈东老裔孙新筑百花园于东林山之北,吕洞宾自称回道人题诗云:“万里西栗蜀道长,杖黎闲步百花庄,谁知鸡犬千家市,中有神仙一岛藏。乳燕鸣鸠春寂瘪,扎落飞絮水茫茫,主人抛却烧丹事,向此重开绿野堂。”

不知年代,吕洞宾倒药箱于湖州之弁山,从此弁山山上就盛产各种药材,药材采之不尽,用之不完,造福了当地的百姓。

总之,湖州民间流传的吕洞宾之传说有三个显著特点:

一是儒、道、佛三教交融,吕洞宾在终南山山洞里孜孜不倦修习道术,最后羽化成仙,这是死后成佛的佛教出世思想。他成仙之后要“度尽天下众生”,这又充分体现了儒家“兼济天下”的出世思想。而那长生于人世、乐于施舍的所作所为,又是道教出世入世思想的反映。从而,在吕洞宾传说中就可以看到湖州民间信仰中三教文化融合的印迹。

二是不断增加世俗化内容,如吕洞宾时常出现于酒楼、茶馆、饭铺等吃吃喝喝,走后留下仙迹;他放荡形骸,不拘小节,好酒能诗爱女色,所谓“酒色财气吕洞宾”,如“吕洞宾戏牡丹(白牡丹为当时名妓)”的传说,都为人们所耳濡目染世俗生活之内容,使吕洞宾这位仙人更富有人情味,赢得了百姓喜爱。

三是与文人传说相结合,吕洞宾修行出走之前的儒者经历,以及他饮酒、赋诗,追求山林的情趣,更适应了中下层文人之口味。在故事流传过程中,附合了许多文人传说因素,使他同时成为失意知识分子形象的神仙代表。

吕洞宾传说的这些特点是在长期流传过程中逐渐形成的,是多种文化现象的积淀,使得这类传说的研究意义更为深远。元朝初年,忽必烈知道吕洞宾信奉的道教在群众中颇为流传,就想利用宗教和吕洞宾的声望巩固自己的统治,委任丘处机为国师,尊吕洞宾为全真教祖师,掌管北方道教。

嘉庆四年(1799)吕洞宾被赐以“燮元赞运”徽号,并谕各省通祀。清嘉庆五年(1800),又蒙赐“玉清赞化”额于金盖山古梅花观,加于旧有封号之上,钦命各省原有庙宇,准地方官、士民自行供奉,列于祀典。

沈东老遇吕洞宾沈东老名思,出自名门,乃南北朝时南朝梁时(502—556)沈约之后,北宋时东老之父有别业建于震泽(太湖),不慕仕禄。世代积善行义,多阴德。北宋真宗天禧年间(1017)乃太平盛世,东老游览到东林,见东林山水风景秀丽,因生爱慕之心,全家迁移到东林山建房居住,以善酿白酒闻名于乡里。东老酿酒的方法颇为独特,酒药丸由十八种中草制成,故原名为“十八春酒”。此酒色白味美,香冽可口,美胜他酒,因此远近闻名,“沽者傍午”,生意兴隆。东老还散金收书,教其子孙都要乐于施舍,济人之急,尊贤礼士,尤喜邀请云游的和尚道士来家施舍酒饭。

北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八月十九日,忽有一青布道人至东老家敲门,来者朝东老作一长揖道:“吾乃回山人也,闻公能酿十八春酒,欲求一醉,如何?”东老见来者神态潇洒谈吐文雅,知绝非凡俗之辈,便依然这之设饮。两人相对而酌,斟饮于谈笑之中。从中午至傍晚,回山人竟毫无醉意,已是黄昏,蚊蚋犹多,命人折竹枝喷上酒,插在壁上,蚊蚋都集聚在竹枝上,继续畅饮。饮毕,又命东老鼓琴,回山人拍手歌唱;歌毕又命东老取棋对弈,没几个回合,回山人将棋子拂去,说:“恐棋终烂斧耳。”东老知其非凡之人,因向回山人请教长生之术。回仙人曰:“以四大假合之身,未可离形而顿去,惟死去住为大事,死知所往,即神生于彼矣。”东老摄衣起谢。回山人亦曰:“去(离)此五年,复遇今日,公当化去。然而你之爱子,偕不能送终。”东老领悟,与回山人饮之天亮不醉。回山人对东老说:“余久不游浙中,今日为酒为公而来,当留诗相赠。然而我不学世人用笔。”说罢,劈石榴皮以代笔,在壁上题诗一首:“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来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落款为“回山人”。书罢告别东老,两公握手并行,行至房舍西面和石桥上,回山人乘风而去。此时东方已微露晨曦。此桥后人称之为“回仙桥”,为与东老同时的苏东坡亲笔题书勒于石上。

东老送走回山人,恍惚不知所惜,惘然回家,面壁凝视良久,顿时省悟,自语曰:“回者乃吕之隐,山人则仙之拆,此人必吕洞宾无疑。”想至此,顿首望空再拜。东老悟其形欲绘像,却不能。忽一日,有一道士抵门乞斋,东老转身到厨房取饭食,不一会儿出来,不见了道士,只见板壁上有仙像,宛如昔日所见之回山人无异,因此朝野皆知此事,远近官民都集聚而来访之,都称道东老之德。

熙宁五年,东老果真于此日符合昔日之言,以无疾而终。

至东老曾孙时,其贤而多才,虽贫能守祖风,为人所敬。至崇宁年间(1102—1106)东老家宅被毁,乡人改移仙像于祗园寺,立祠奉之,年岁久后,板壁腐朽,仙像剥落,寺僧复整饰以待画家绘之。一日有道人手携一筐,内放笔墨,遂入祠中,熟视久之而出,人聚视之,仙像已成,容貌与旧像一模一样。查传此墙上从北窗爬进的草蔓延满,枝叶众生,然独不侵仙像之衣帽,如果草蔓延伸至像上,草蔓自会枯萎而死。从此以后,凡平民百姓、官宦僧道、文人雅士得闻仙像之异,无不慕览乐观,亦有诗赋歌之。

直至元朝未年(1341)祗园寺毁于兵灾,仙像而废,距今已有六百多年了。吕仙与沈东老在东林饮酒时留诗一事,后广为流传,东林山亦为之闻名遐迩,东林人为了纪念此事,造过回仙观、东老祠,东老酿制的十八春酒也改称为十八仙酒。

苏东坡任湖州太守时,也曾游历东林山,他在品尝“十八仙酒”后乘兴和榴皮诗韵三首。南宋时期东林设有造酒坊,由户部监造,“十八仙酒”列为贡品,遥想当年“十八仙酒”可谓享一代之盛名也。

印仙桥的由来湖州东林山回仙观西面有一印仙桥,又名糖桥。

北宋时期有一跛足仙人在桥上卖糖,整天躺在石桥上,想要买糖的人一个铜钱一块糖,自已拿就是了。筐中有一块小糖,几天都没有人买去,因为大家都要挑最大的。后来有一市民将小糖买去吃了,几个月不知饥饿,不吃东西亦不睡觉。于是就怀疑自已生了什么毛病,请郎中治疗,郎中看这市民精神很好,毫无病态,不知何病,便胡乱开了几个药方,吃了亦没有效果。一天,那市民忽然想起自从吃了那个跛足人的那块小糖后才有此病的,于是怒气冲冲地直奔桥上。嘿,这个跛足人还真仍然躺在那里,那人上前责问他糖从何而来,是否有毒?跛足仙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说:“人之所以不能成仙,就是顾虑重重,疑心太浓啊!现在你不吃东西而不感到饥饿,又是精力充沛,神色很好,这是你得了神仙的真种子了,何必顾虑呢?九洲胜地任你可以游览,何乐而不为呢?”那人听了越发大怒。跛足人笑着说:“你既无缘,当吐出来还我便是。”那人听后更加愤怒不止。跛足人用手边在那人的肚皮上拍击揉搓,边说:“还我糖来。”那人忽然吐出糖来,一看还是以前吃进去的那一块糖,此刻那人顿感饥肠辘辘,饥不可忍,而那跛足仙早已化着一阵清风而去。此时,那人方知道跛足之人乃是神仙所化,悔之晚矣,望风即拜亦兼太晚。那石桥上却留下了卧仙之印形。为了纪念这位跛足仙,东林人称此桥为印仙桥,又名糖桥。

民国初期曾在印仙桥上建造一亭子,以保护这一圣迹,亭子的四条石柱上有二幅不知何人所作的楹联。

其一:涧水响潺潺终古仅存印仙像,桥亭新簇簇何时再至卖糖人。

其二:北宋糖桥七百年前留圣迹,东林仙境三千界内尽知名。可惜此桥于文革中毁于一旦。

西邻已富忧不足联璧井在今长寿桥(又名双井桥)西堍,因一井有二个井口,形如双璧,故美其名曰联璧井。进边开着一家酒馆,相传吕洞宾常常在这家酒店沽酒,店主从不向其要酒钱,吕仙甚为感激。

一日吕仙对店主说:“吾当令你不酿而得酒。”店主以为道人开玩笑,吕仙就在联璧井中投入少许仙药,店主试着在井中汲取井水,果然比家中酿造的酒更清冽香醇,而其他人去打起的则仍旧是井水。店主马上大售其酒,一时生火旺,名传百里,家庭亦因此豪富起来。三年过去,吕仙又来东林山眺望湖州城里骆驼桥下的鲇鱼精是否安静老实。因为吕仙与鲇鱼精有个约定,鲇鱼精三年二头兴波作浪,淹没湖州城,危害百姓,故被吕仙用神针钉在骆驼桥下,当时鲇鱼精问吕仙:“我什么时候能获自由?”吕仙随口答道:“吾下次来湖州时。”所以吕仙不能再到湖州,只能来东林山上眺望湖州城是否安宁。

吕仙来到东林山,经过双璧井,问那店主:“生意可好?”店主答曰:“幸甚,奈之糟何?”意思是说生意是很好,只是有酒无糟猪无食,叫我如何是好?吕仙听了,嘻嘻微笑,心想真是个贪心不足之人,就收回了仙药,云游去了。那店主再汲取井中之水时已是清水,再亦不是酒了,此井一直到解放前夕还存,其水冬春二季浑浊,夏秋二季则甘逾他井。

吕仙在给沈东老题榴皮诗中的“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句中的西邻即为联璧井边的酒家。乡里一直流传这个故事,奉劝人们不可贪心不足,知足常乐。

吕洞宾弁山倒药箱弁山在太湖的西南岸,风景秀美,千百年来是文人墨客游玩赏景的佳地,留下了不少不朽的诗篇和传世的书画。弁山不仅风景清丽秀美,还盛产各种药材。传说就是吕洞宾的药箱摔在了弁山的缘故。

传说八仙之一的吕洞宾有一天背了药箱在弁山采药,他被弁山的美景所陶醉,不知不觉天已至黄昏,太阳把西边的天空染得通红,太湖里的小帆船迎着晚霞在向岸边驶来,吕洞宾边欣赏美景,边走下山来。半路上看见一条蛇从树上掉了下来,然后又爬到树上。吕洞宾知道这是一条剧毒之蛇,便驻足欲擒捉到其药箱,还未准备捕蛇杆,那蛇却又从树上掉了下来,而体型比先前短粗的多了,然后蛇又往树上爬去,爬到树枝处就爬不上去,再一次掉到地上,反复好几次,蛇慢慢地被摔的又短又扁,最后变成了一只大鳖向杂草丛中爬去。此时正好一位挑着一担柴禾,唱着山歌而来樵夫,看见一只大鳖向杂草丛中爬去,二话没说,放下柴禾疾步上前用脚踩着大鳖,把它翻个身装进随身携带布袋子里,开开心心地唱着山歌向山下走去。吕洞宾急忙上前对樵夫说:“这是蛇跌鳖有毒,被它咬一口就没命了。”那樵夫笑着回答:“没关系,回去把它烧了,正好下酒。先生是否与我一起喝酒去?”吕洞宾听樵夫说要烧了吃,更急了,劝那樵夫道:“这东西有毒千万不能吃。”樵夫又笑着说:“先生的胆子也忒小了点,这东西我们经常抓来吃,没事!”吕洞宾还是极力劝说樵夫把这“蛇跌鳖”给他,因为这鳖可以做药。那樵夫也有些不耐烦了,说:“没关系,我家就在山下不远处,明天早晨你来找我,看我会有什么意外!”说完随手就从地边拔了一把薤蒜,挑着柴担,唱着山歌回家去。

吕洞宾看那樵夫不听劝阻,望着樵夫的背影,只好叹了口气下山而去。可吕洞宾总是放心不下,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那樵夫的家门口,想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而那樵夫却生龙活虎似的,没有半点异样,吕洞宾连忙问樵夫昨大鳖可曾吃了,樵夫说昨晚就吃了,味道好极了呢。吕洞宾感到十分诧异,迷惑不解地问他怎么个烧法,樵夫说:“先用竹筷把鳖的头引出来,抓着它的七寸处,一刀宰杀,洗干净后就烧啦。”吕洞宾又问:“烧的时候没放什么东西?”樵夫亦不解地回答道:“没有放什么东西啊,就是放了一点昨天拨来的薤蒜,还有一些老姜和葱,烧好了就吃。”确                                          

吕洞宾似有所悟一拍额头,自言曰:“原来是这薤蒜、老姜解了这蛇跌鳖的毒性了耶。”思忖着自己作为一个仙人,悬壶济世一生,还不如山村凡人!真是羞愧不已。想到这里,觉得非常惭愧,一气之下踏着云头飞到了天空,将自己的药箱摔洒在了弁山上,腾空而去。从此,弁山山上就盛产各种药材,造福了当地的百姓。真是“人间自有妙药在,何劳神仙空操心!”

小时候听老人们说,半路上的鳖是不能拿到家里来的,万一拿到家后一定会触霉头的,可能就是这种说法了。

回仙观历代疏文和文存

新创回仙道院疏回仙迹,本无来,泠泠风月;东老庵,元不坏,历历溪山。家藏黄金旧买之书,人注碧落新除之籍。真风所沐,载世流芳。蔓草何知,犹识仙翁之面;榴皮底事,乃传老子之心。况葛长官九转炉存,而苏学士三章诗在。就令瓮酒,未容到处之生春;亦合瓣香,且敞数间之庇厦。经营得地,成就关天,端烦北道主人,共作东林盛事。从今潭上,时来集风之游;岂但壁间,暂博殴蚊之笑。胜缘无尽,福报有归。(宋·任子能)

回仙观留题余闻东林回仙事旧矣,道院之初建也,眉山任子能实为之疏,词甚清丽,余读而嘉之,欲往观矣,时在政途,未能也。淳佑壬寅(1242)寓居新市,距东林咫尺,潘温叔俾羽士杨承元移创,咄嗟而成,数邀余过之,又以衰病未能也。己酉(1249)秋,杨君属余乞赐额,既得请,乃携家及诸孙汶、泽、淘,外孙冯异伯,与客普慈冯开元、左绵邓莘起、开封赵必修同行,人门规模朴雅,既荐香回仙及苏沈二公,乃循数十级至堂上,襟抱谨固,面势空阔,俗尘不到,群献献状,莫不叹开山者才智之敏,心眼之高。而承元又用十八仙白酒饮客,既醉则悠然遐想,复恨至言妙道,沈所独受者,不可得而闻也。余谓承元,仙求人,果甚于人之求仙,今子结庐,不可谓不幽;吾侪居心,不可谓不静,仙居吟飞,必将过我,姑识岁月,以为后期。子能博学属文,第以后竞不克展布,承元藏其疏,盍为刻之,使姓名与此俱传。时九月庚午,蜀东遗老游似云泽书。(宋·游似,字景仁,右丞相。)

明成化重修回仙观疏伏以锦峰地胜,回山人遗像犹存;琳宇年深,沈东老高风可掬。睹此雨淫风震,不堪日迈月征。兹欲轮奂以增新,再把规模而改旧。虽曰东林胜事,全资北道主人。孔方兄为我点头,管城子随心下手。千贯万贯,大书特书。远者来,近者悦,从教指廪捐金;跛斯立,犟斯飞,会见撑云耀日。上厘圣寿,旁福黎元。谨疏。(明·邱吉)

重建东老祠堂记不佞蚧自髫龀时负笈东林,偕陈氏二三昆季游业,知吾宗有讳思者,志意冲简,风韵清舒,洒然山泽中仙品也。以其有隐德而老于东林,世称为东老。吕纯阳一再顾之,德可知矣。而其子姓[孙]曰偕,曰友直,曰长卿,曰修中,代有闻人膺圭组者,续而不断。以故沈为吴兴郡,若以国名其家者而绵绵然。而初扔然以迨今日,我竹溪非其苗耶?昔狄青不认梁公,史谓其无远冒之嫌,遂高其事。而马迁原本所自,甚至远及颛顼,旁及周秦,致有遥遥华胄之讥。然吾宁为马迁,不为狄青者,则以片善会心,千秋若接,一语符契,百代非疏。夫独宗之,实师之耳。异曰者,倘得歌去来之作,咏招隐之诗,夷犹山水间,夫安知彼回仙者,不飘飘然式吾庐而来乎?按旧志有东老庵,久已倾废,余兹构而新之,室止三楹,仍朴俭也;址傍观侧,复初境也;中奉东老主,昭明德也;左塑洞宾像,溯仙踪也;右刻洞宾题壁一诗,见不泯榴皮之迹及与东老一时叙会之雅也。构既成,复偕陈氏弟季饮宴其中,酒酣耳热,于是作吴歙而歌曰:南面百城兮非吾愿兮,东林一丘兮綮我宗兮,交风友月兮其乐只且。噫!洵斯言也,顾不足当东老之耳孙耶?是为记。

赐进士第、通奉大夫,福建布政司右布政,前奉敕提督八闽学政,住竹溪里系孙做蚧,顿首拜书。(明·孙做蚧)

明万历重修回仙观疏夫佛之生也,远中国三万里,其没也,距今兹三千岁。而俗尊尚之不倦,过其宫则修容,瞻其像则伛躬,至于佳山胜水,涵清露奇,差远尘坌者,靡不域为佛地。梵宫绀宇,棋布星罗,稍有圮颓,必致疆力任之,易良增坚,涂以黝垩,饰以藻绩,务告成事。而一齿及于元门,遂弁髦而吐弃之。夫五老赤书之旨,与释迦普度之教,植党分徒,并耀五光之彩,而轩轾若是,何以故?则道心不及佛心者之人人深,而羽衣不及缁衣者之持念坚也。我东林之有回仙观,旧矣。按宋沈东老有德而隐,爱此地山水清远,遂家焉。能造十八仙酒,吕纯阳一再过之,仙矣!而人不知。及去而后知其仙,此观所由兴也。其事迹灵异,道术神奇,勃勃尚在人口吻间。余发未燥时,犹及见断碣朴幢及藓书之隐隐题壁者,而今亡矣。漫漶秽芜,风雨交剥,及今不葺,势必澌灭而后已者。嗟嗟,两丸时跳,百年回首,七子之螺未举,三芝之英不餐,一切灵族,均同化碧。谁不以为假缘为尘蜕乎?而东老洞宾之遗迹,一朝灰泯,则居是土者,安得不辗然而关怀也。观中羽士沈灵淮、钱应震、陈希圣,各具道行,兼饶物力,行将创建山门并玉皇殿,及改修刘李二祠,洎三元圣殿而虑财之不给,功之难竞也。舍道谋而商及于余,余曰:汝患立志不坚,毋患财矣!汝诚如释氏之聚沙,磨杵,以期必就,世必有破悭囊以黄金布地者。不然,白云在袂,缘雪为餐,青蛇黑虎之术,奕奕震世,彼何人斯,而世岂终弁髦吐弃之乎?汝往矣,试持此疏为券。(明·陈梦鲲)

明正德重修三王庙疏伏以祀享盛唐,祠宇之建立有自;功昭大宋,侯爵之封锡攸隆。旧址肇居于锦峰之北,规模粗就;神乌赫灵于南北之阳,制度聿恢。山川一方,藉以镇奠;民物四境,赖以义安。迨入国朝以来,神功益著,自凡宰邑贤侯,罔不恪心敬事。正寝巍峨,重建于万安刘公乔,成化庚寅(1470)之岁;前庭晖映,再拓于宁都萧公敏,宏治辛酉(1501)之秋。庙位既正于当方,敕祀必归于定所,匪于今而有是,盖振古以如兹。何至大尹清源[武公尚文](景超按:衍),辄有迁祀证通之额;岂知三王神贶,久于保障东林之隅。名曰敬神而实慢神,虽曰便事而实废事。赖我方伯陈公恪,立欲迎神,以还于故处;乃白少尹[绩溪](景超按:衍)李公浩,因是奉主,以复于旧祠。已绝之祀典复兴,世享之神灵攸妥。奈雨雪震凌,栋宇之新者日敝;风霜摧剥,墙庑之完者渐倾。爰将葺敝以扶倾,再欲增新而换旧。非结众缘,安成胜果,唯愿道人之无力维持,或箱帛赢金而慨施;仗义之士有心成就,随工食廪粟以乐捐。庙貌庄严,侈伟观于再睹;神灵广大,溥荫庇于无穷。具小疏以前陈,请大名而后注。谨疏。明·吴英)

重修回仙观疏盖闻玲珑绛阙,蓬壶在飘渺之间;迢递增城,阆苑属遐荒而外。望林泉于台岭,长限石梁;访井邑于桃源,竞迷渔渡。犹毕力梯航,契诚幽昧,良以溯仙灵而心企,探胜迹而情深也。矧如湖郡回仙观者,近介菰城,平临泽水。境原清远,是看花待月之场;乡号水云,乃驾鹤骖鸾之地。世传北宋,志纪东林。千金散尽,沈居士白酒留宾;一剑横空,回道人红榴题壁。金丹得度,伫看升天;奇迹犹存,何妨舍宅。爰开琳馆,别构瑶坛。贝锦峰高,犹是二升趟里;琵琶岭断,俨然一粒粟中。而且岳岳天神,真武三元之殿;因之翩翩羽客,步虚礼斗之宫。祸福难知,问焉若响;刀圭可乞,祷无不灵。道既显乎一时,盛宜传于千载。叹经兵焚,慨阅苍桑。岁老荆榛,岂曰神能露处;劫残灰烬,空言仙好楼居。寻芝草于荒阶,牛羊践履;访丹房于故址,风雨飘摇。斯则过客怆怀,游人裹足者矣。恭遇圣朝,式昭酿化,既民安而物阜,可起废而图新。伏愿长者布金,钜公嘉惠,续任君之旧纪,绍坡老之风流。庶几仿佛仙真,图形维肖;穹崇栋宇,不日可成。老子兴佳,不厌重游苕雷;酒炉人往,曾闻三醉岳阳。从此坛荫绿槐,还栖白鹤;云扃朱户,谁梦黄粱。定属良缘,诚为善果。清乾隆·陈桐孙)

重修回仙观记略回仙观创自宋熙宁间,历元至明,屡圯屡修。万历间,绅七世祖春涛公重葺,以后迨我朝乾隆丁亥(1767),计二百余年,仅存吕祖正殿三间,栋梁摧败,墙壁不完。族叔祖禹范公首事捐募,整而新之。然向时山门甬通玉帝、元武、三元诸殿,仍在荒烟蔓草中,亭榭楼阁,更置之勿论。壬子(1792)秋,余与吴灵圃妹婿衔杯道古,谈及是观,为苕南旧迹,行将丘墟矣。溯前辈曾从事于此者,惟我两家,尚有后人,在余与君,当竭力图之。灵圃欣然首肯,余乃遍告族人,成以起废复古为己任。是年,都士云集,问道纷来,如张升揆、闵谱芝、关晋轩、孙坚士、朱德中、邵建操、家垌藏诸君,具公呈请于有司,戮力劝输,鸠工庀材于嘉庆丙辰(1796)。将正殿改建,拓原基三尺。丁已(1797)重建元武殿,甲子(1804.)春筑山门外甬道。方冀未竟之工,陆续告竣,讵意远亭叔暨云社、豫才两兄,相继下世,同人遂星散。余独与垌藏摒挡一切,即于甲子(1804)冬筑河埠。丙寅(1806)年,住持道士广缘又殁,特邀竹筠弟入山,共襄厥事。工尚未辍,庚午(1810)六月,垌藏捐资筑库门,并葺治住持中房,屋宇即旧志所称迎旭堂也。辛未(1811)四月,荻港章馥园偕笠泽吴桐华昆季来山,睹胜境之就荒,悲旧规之未复,慨然捐金。吴门徐澹安、笠泽王虹桥、洞庭潘素亭继之,是冬创建书舍三椽于栖云轩之前。一颜关晋轩侍郎所题小蓬莱山房额,一颜王康民孝廉所书南巢书屋额,客至始有所栖止矣。再、东老祠堂旧址,向为住持道士质出,次第赎归。壬申(1812)三月,即其址建八祖殿,供像其中。其神则《潜确类书》所纪钟、吕、李、张、蓝、韩、曹、何八仙也。甲戌(1814)建三元殿成。丙子(1816)春,潘素亭奉乃翁璜溪到山游览,复捐金建斗姥阁于吟飞楼址。于是.黝垩丹垩,渐壮观瞻,庶几览志披图,终还旧迹,不能无奢望于诸君,俟工竣后,开明襄事者,勒碑以昭示来许。余不敏,幸从诸君子稍效微忱,兹略述缘起,附山志之末云。

嘉庆二十三年(1818)岁在戊寅春,里人陈大绅见山氏述。清·陈大绅)

重建回仙观社会集资启事回仙观历史悠久,乃弘扬慈善,祈求富祉之场所。沈东老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乃东林人之榜样。然而沧桑巨变,星移斗转,回仙观已荡然无存。今正值盛世,新建回仙观,恢复古迹,弘扬道教,镇村人氏,责无旁贷。我们不建,谁人来建?我们不造,谁人来造?欲求福祉,欲求财茂,欲求平安,欲求康健,必先行善事,必先植善种。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有善心之士,热心之人;民营老板,单位领导;善男信女,耄发髫年。请互相呼告,慷慨解囊。今工程宏大,资材尚缺。愿郡士里人,尽心尽力,人人积德,户户立功。信仰不分宗教流派,家庭不分贫富贵贱;老板不分大小,领导不讲级别。有力出力,有钱出钱。资款数量,随缘乐助。竣工之日,芳名勒石,功垂后世,德传后代,人人敬仰,以志流芳。

乙酉(2005)年二月二十六日老安作。(当代·姚志芳)

沈东老遇回山人事实沈思,字持正,号东老,善酿十八仙白酒。熙宁元年(1068)八月十九日,有客自称回山人,长揖来访,愿求一醉。东老见其丰姿,言论绝非尘埃中人,欣然为之设饮。出酒器十数陈席间,曰:山人善饮,愿以鼎为寿。山人曰:饮器惟鼎钟为大,屈卮螺杯次之,而梨花、蕉叶最小也。当自小至大而饮,周而复始,勿使杯空,自午至暮,殊无酒色。是夕秋暑未退,蚊蚋尚多,乃命取竹枝,暝又馀酒,插之远壁,须臾蚊尽集焉。饮将达旦,瓮盎皆空,乃劈[擘]席间榴皮,书于壁曰: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成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书毕遂别,握手笑订异时之会,至舍西石桥,乘风而去,莫知所适。后四年八月,东老告姻族曰:昔回山人期予五年再会,今期已至,吾当化去,乃沐浴更衣,湛然而逝。子偕,遂舍宅云。宋·孟珙)

题东老遇回仙事实后白酒酿成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吕仙翁此语,似若犹有世俗相奖之意,然至于散尽黄金,便觉蝉蜕汗浊之中,浮游尘埃之外,东老能尔,岂非仙材。世人爱惜钱物,如护性命,殊不知为飞空下视者之所怜悯。佛说遗教,经也云,不知足者为知足者之所怜悯。故我说法,亦复如是。元·赵孟頫)

沈东老遇回山人始末沈东老,系出自其先为齐太子家令、任梁吏部尚书仆射、封建昌县侯沈约之后。厥初有沈郢者,因秦始皇召为丞相不就,隐居吴兴武康馀不溪之西。历五代至宋,东老曾大父讳妙公者,有别业于吴江之震泽里,五季离乱,不慕仕禄,世代皆积善,有行义,多阴德。宋仁[真]宗天禧年间,东老遭际太平之盛,游览至东林,见山水风景秀丽,因爱慕徙家焉。善酿白酒,沽者旁午,因地利以裕资,散金收书。教其子姓[孙]乐于施予,济人之急。尊贤礼士,尤喜延款云水僧道。熙宁元年(1068)八月十九日,忽有青巾道人至门,自称回山人,长揖曰:闻公能酿十八仙白酒,欲求一醉。东老视其非凡,延坐与语,皆元[玄]妙秘言,对酌笑狎,自午至暮,酒尽数石无余沥。兴至,命东老鼓琴,回山人拍手和歌。又取棋博,才奕数子,则拂去曰:恐棋终烂斧柯耳。是夕,蚊蚋犹多,命折竹枝噗酒插壁,蚊蚋皆集,东老因扣[叩]长生之术,回山人曰:以四大假合之身,未可离形而顿去,惟死生去住为大事,死知所往,则神生于彼矣。东老起谢。喻之曰:此后五年,复遇今日,当化去,钟爱子偕,惜不得送终,东老领而悟之。饮将达旦不醉,谓东老曰,闻公能黄白之术,不妄用,且多阴德,吾以是来也。及旦将别,劈[擘]席上榴皮题诗于壁以赠云,有“东老虽贫乐有余”之句,握手出门,行至舍西石桥,乘风而去。东老寤思其形,欲绘像以奉,竞不能就。忽有一道流抵门乞斋,东老退具饭,少顷忽不见,惟见板壁间有仙像,宛如昔会无异。其子偕时官于朝,具以上闻,神宗亦称善之,勒付史馆。由是朝野皆知其事。东老讳思,字持正,秘阁知湖州事陈成伯闻其名而访之,以其隐德于东林而老,遂以东老号之,时人相与称焉。熙宁五年(1072),东老果于是日符昔日之言,以无疾捐馆。子偕,字君与,中元丰二年(1079)时彦榜进士,累官至青阳县知县,卒于官。偕之子友直,字伯益,中贤良方正孝廉等科。政和癸已(1113),赐第上舍,教授颖昌府。友置[直]之子长卿,字文伯,中建炎二年(1128)李易榜进士,官至承直郎,主管学校事。曾孙修中,字诚中,贤而多才,虽贫时守祖风,为人所雅重,家渐弊。至崇宁年间,东老宅毁,乡人遂改移仙像于祗园寺北牖,立祠奉之。岁久板壁腐朽,仙像剥落,寺僧复整饰,以待画士绘之。一日,有道人手携一筐,内贮笔墨,遽人祠内,熟视久之而出,人聚观之,仙像已成,容貌如生。后生一草,延蔓满壁,枝叶如薜荔,独不侵其像之衣貌,至则焦矣。自是以后,凡宦于吾郡邑与夫往来士夫,得闻仙像之异,罔不慕览乐观,皆赋诗歌纪胜。年远迹湮,存者十之三四,具载于志。至元末,仙像因寺罹兵燹而废,迄今一百五十余年矣。某居同里,慨生之晚,不获见真迹。成化戊戌(1478),先大父承事郎、正七品散官耕读府君纂成《东林志》一书,锓梓行世。考诸别史,犹有失录者,板且朽毁,某亦衰老,恐其久而愈益湮没,欲重修校正,询诸世家,得元学士赵文敏公后裔,遗前人所撰《东老集》一册,因悉其始末,故叙纪其实,以俟修史者参考,采补其阙略焉。正德九年(1514)甲戌端午,六十八翁醉月陈忱识。明·沈忱)

回仙观历代诗存

自昔东林山观古,云中白鹤时飞来,草荒三径四时鸟,花凋百世琼枝开。仙人手植珠树密,仙云缥缈蜃楼台,蓬壶员峤随处是,遮莫此观生莓苔。一饮长倾桑落酒,三醉何必岳阳杯,回翁回翁真奇哉,去住恍恍不可猜。冲元凝神气调息,还丹便可结仙胎,个中纯阳已成孩。请看东林山观榜,隐隐仙气烛三台。(明·费兆斗,字斗枢,号古浮,鸟程人。)

海上仙人去不回,年年花落又花开,古今无恙惟丹井,风雨残碑自绿苔。好客尚余东老酒,怀贤更赋北山莱,浮生贫富何须数,且数游春日日来。(明·张渊)

路入松杉访古坛,道人竹杖箨皮冠,同行分岭遥相指,度尽深林更一盘。阴阴薜荔石门幽,庭偃空槐落叶秋,碑语自存黄鹤事,竹林不见朗吟楼。(明·王尊贤)

东林春望饶翠微,回仙观里花自飞,主人有酒日堪醉,山雨留人点客衣。(明·陈所志)

为访回仙迹,绵邈穿崖窦,采得药苗归,白云携满袖。(明·陈梦鲲)

梅花初放早春开,为访仙源一棹来,夜半忽闻笙鹤过,不知身已在蓬莱。(清·关槐,字柱生,号晋轩,仁和人,礼部侍郎。)

岚光缭绕倚晴开,欣喜名公不远来,一自春风披拂后,此间应谓小蓬莱。(和前韵,清·陈大绅)

莫讶吴郎近更颠,襟怀廓落浩如天,无边春色半囊字,好大乾坤一钓船。白酒醉人应日日,碧榴含笑自年年,仙翁有意如相问,铁砚磨来曾未穿。(题回仙观壁,清·吴玉树,字灵圃,号蕉散人,又号十快居士,邑人。)

自笑痴顽老更颠,壶中日月醉中天,固知一梦黄粱枕,不敌三秋药玉船。丹井香沉长印月,故桥柱断尚镌年,云怡(在荻港)金碧云巢焕(在金盖峰下),东老情多望欲穿。(和前韵,清·吴宝树,字慎甫,号卯叔,邑人)

醉后狂吟笑我颠,相逢正值艳阳天,小桥丹井留仙迹,曲岸垂杨系客船。聚首谈心才五日,分襟屈指已三年,晚来团坐参元妙,慵卷疏帘月色穿。(清·陈若金字甫台,号岭梅,里人。)

平生梦想五云轺,却喜苕溪路不遥,山径碣残高士宅,夕阳人上卧仙桥。疏钟隐隐沉寒树,法鼓渊渊警永宵,到此顿教名利淡,蓬莱顶上揖松乔。又:灵芝瑶草自长春,不俗真能疗俗人,屡易姓名忘甲子,早传法戒守庚申。井浮绿蚁痕犹昨,灶熟黄粱迹已陈,利济未能除结习,仙山不厌往来频。(同章鹭汀访回仙遗迹,清·徐锦)

行行携手转深林,旧有灵踪次第寻,井汲云浆丹篆古,壁传仙句绿苔侵。千家柳色开新雨,一片溪光人素心,风月若教留我醉,好从此际问知音。(清·陈椿字楚才,号文山,里人。)

道德文章两不疏,当年功到五云车,却缘散得黄金尽,消受神仙授秘书。又:一别乘风尚有桥,锦峰高处想招摇,平生不信云翘事,到处从教万虑消。又:何须足谷问西邻,蕉叶梨花满座春,赢得此翁真道味,渭阳家世到今贫。(游回仙观,读壁间回山人索饮传记始末,偶成十绝选三首。清·闺秀吴秦姬)

絮逐东风作意颠,半帘花影午阴天,青山有约停游屐,白鸟多情送去船。清磬昼听逢此日,石坛曾识是当年,山深地僻谁相问,时有神仙控窄穿。又:诗到天涯喜欲颠,花残莺老送春天,夕阳荒草留仙迹,斜雨疏钟落夜船。妙果妙因徵后日,真山真水讵当年,蒲团闲处尘无染,坐到风帘月影穿。又:结伴登山兴更颠,轻阴薄雾养花天,曾来两度逢三月,邀客重寻坐一船。却爱主翁留信宿,相携旧雨说华年,空山尽日无人迹,蹑蹬攀萝任履穿。(和蕉散人回仙观题壁原韵,清·关炳,字午亭,仁和人,工部员外郎。)

接得春风喜欲颠,山窗别有洞中天,林间访去回仙迹,湖上停来米老船。白酒赓歌欢此夕,红榴题壁忆当年。明朝掉[棹]出桃源路,万里云泥望眼穿。(清·陈大绅)

不是神仙不识颠,颠余方拜大罗天。烧丹空启牢陶盒,乞药宁撑破铁船,井汲香醪能几日,壁留遗篆近千年,而今莫问西邻富,点尽成金石已穿。(清·闵苕旉,字补之,派名一得,号懒云,邑人。)

东老东林傍水居,还将翠竹绕吾庐,酿成白酒留仙客,炼得黄金只买书。扣扉索饮有山人,布袜青巾澹绝伦,蕉叶梨花须满酌,与君论饮莫论贫。劈[擘]得榴皮书更奇,壁间飞舞走蛟螭,至今留得双钩本,重续当年坡老碑。问到元机欲剖肠,形神顿觉两相忘,如何话彻窗儿白,不及金丹不死方。启关送别舍西桥,化乘清风何处招,空遣道人图粉本,藤萝翠滴自朝朝。八百年来尚有祠,回仙飘缈驾云旗,信知时向啦头过,雨雨风风那可期。(回仙观诗,清·陈震,字惊远,号逢源,里人。)

八表纵游客,神仙与天通。城南老树今看,三人岳阳中。湓浦庐山回首,来访东林东老,警诲别临终。十八仙白酒,连饮一缸空。  劈[擘]榴皮,写诗句,画真容。丛生薜荔,周围鲜叶翠阴浓。二百余年尘迹,今见琳宫盘耸,碑篆岌蛟龙。倘有宿缘在,此日喜相逢。(回仙观·水调歌头词,宋·殷元靖,通州羽士)

淳佑甲辰(1244)重阳日访回仙道院,借壁间白玉蟾词韵,为此山纪胜云。

钓渭仍孙,咸通茂才,何事改图。想云房邂逅,元机密契;是铅是汞,非有非无。梦觉郸邯(景超按,应乙转),战鏖蛮触,一笑天游周八区。何须待,指桑田沧海,细问麻姑。据梧我已忘吾,向这里迟疑非丈夫。慨金樽酒滟,鸿飞远矣;锦峰楼就,鹤化来欤。湖海神交,坎离功济,那羡琴高跨鲤鱼。人间世,且随缘放浪,等是元都。(题回仙观壁·沁园春词,宋·程公许,字季兴,号沧洲,眉山人。刑部尚书、眉山县子,谥忠文。)

淳佑壬子(1252)夏,因游回仙观有感,敬和沧洲程先生词韵。

驾鹤来归,赤旆苍旗,金策玉图。便忽有灵光,自无生有,霎时真焰,道有还无。聚散屈伸,往来游戏,四海八纺吾宇区。何须使,九还姹女,三守彭姑。    洞庭飞步苍梧,想剑气横秋挟万失。念也须回首,旧从游处,溪山是矣,民物非欤。海水桑田,云烟变灭,叹人世纷纷熊与鱼。还一笑,料先生未必,长此怀都。(宋·刘仲房)

上锦峰山,面势天然,横展画图。问草屋榴书,回公曾到;鹤衣风驭,别后来无。旧像尘昏,祗园藤蔓,月牖云窗更一区。层檐爽,梯扳碧落,渚近黄姑。    休嗟铁冶昆吾,[追]往事从容访野夫。况仙炉丹就,灵芝茂矣,寒潭清处,仪凤来欤。天地开祥,水云缘合,似乐蒙庄濠上鱼。规模好,倩蛾眉老手,为赋仙都。(宋·刘次春,号雁山)

昔过尘寰,今寓仙宫,三老列图。想诗题沈壁,一时罕有;词高坡翰,千古曾无。寄迹辙行,肖形鼎峙,快活逍遥同是区。雅知慕,愿长依庇荫,受道何姑。谁能所好从吾,[能]人圣超凡非鄙夫。在之机透彻,只知是矣,灵台暗昧,外此非欤。吐气冲霄,飞谈卷雾,其乐无涯濠上鱼。嗟时异,问仙翁曾忆,药市成都。(宋·孙唐卿)

锦城云暮,西华梦断,金丹演图。喜针芥相投,海南累岁,泥丸别后,曾有人无。一线单传,化炉广大,别把乾坤驾八区。真奇特,更参同大洞,印证干姑。    还须悟我非吾,好四海堂堂伟丈夫。见神水无波,华池自炼,无质生质,几日成欤。道岂元微,法当细密,似养沧溟金鲫鱼。知音的,待人牛不见,真透元都。(宋·赵日休,字青城)

东老沈君真隐居,山环水绕开方壶,何年濯足脱尘网,坐卧七言哦蕊珠。有时隐几佚吾老,万事不到灵台虚,瓮开绿蚁春兴活,仙翁夜降青云车。自称山人号回老,为君猛饮留斯须,蚊蚋驱尽烛不灭,清风扫地银蟾铺。梨花蕉叶钟与鼎,倒卷苍海吞鲸鱼,双瞳湛湛剪秋碧,玉山不动乔松孤。倏然跃起拂素壁,酒落二韵锵琼琚,瓮干吟罢尚携手,寥寥天籁呜笙竽。度桥攘袂忽无迹,东方渐白飞群乌,世人寻仙不可得,仙人寓此情何如。桃源归路杳难问,落花流水空踌蹰,后来祸福固已验,死生往复犹坦途。寰庵不坏子传业,玉局遗韵清寒俱,以回易姓字可必,吕仙便是山人徒。(题东老庵诗,宋·郭祥正)

弁山凝翠碧横天,雷水开鉴流清泉,隐君东老志高洁,一庵结在青山边。平生倒屣爱佳客,买书不惜倾囊钱,秋风八月酒初熟,邂逅有客来翩跹。丰姿洒落眼秋碧,太白邀饮清风前,欣然二翁话相得,醉来促席相留连。不觉达旦欲辞去,笑语拍手洪崖肩,逡巡酒翰落珠玉,蔼蔼态度含云烟。更将祸福论天命,衣冠后世终荣传。嗟乎东老今已矣,长有声名伴山水,祗应骖鸾跨鹤蓬莱去,犹使乡人指点庵前路。(宋·史功举)

古来得道多隐沦,尘中信有神仙人,不拘山林与城市,出处显晦藏于身。顷闻散逸蓬莱客,先生姓吕名洞宾,周旋四海无定迹,变化万状皆逡巡。瞳瞳碧眼谁能识,颖脱天上真麒麟,浮游人世知几载,惟有鬓发长青春。一朝信步过苕雪,独与山川情尤亲,为问东老沈夫子,风格洒落非常伦。惠然千里肯一顾,布裘葛带青纶巾,君不见缙云阮客游山泽,无名自许麇鹿群。又不见南昌梅福归吴市,变姓亦知为子真。吕仙不显的[灼]姓字,当时自号回山人,林下相逢即倾盖,笑言旷达交欢欣。须臾命酒肆豪饮,金钟玉翠罗前陈,未论一醉倾一斛,浩若海纳银河津。陶潜石上徒酩酊,毕卓瓮下空酣醺,到终百植夜彻旦,玉山岩岩惊四邻。徐索榴皮写佳句,清新绝唱尤精神。至今二十有八字,壁上光焰争星辰。谁夸南浦咏,谁羡北山文,先生之言非苟作,见所未见闻未闻。君家黄金半散尽,满堂书史非为贫,君家白酒酿来熟,宾朋入座常纷纷。交谈颇及方外事,吟余再拜情殷勤,飘飘不复驻仙迹,但觉寂历翔风云。倏然想跨长鲸去,有如乘鲤还江滨,空遗宝翰照华屋,岁岁气象长如新。先生来兮非偶然,东老遇兮亦有缘,才逢碧眼一相顾,从容请教方留连。不求还丹炼九转,不求绝粒祈长年,但愿阴功福吾后,子孙清白相绵延,于门从此容四马,簪缨世世照耀溪山前。(宋·周邪,钱塘人,太学、进士。)

我昔名东老,君能老此庵,溪风开梵帙,岩月伴庄谈。世味闲无着,人情晚更谙,萧然尘外意,回首谢图南。(宋·陈侗,字成伯,知湖州事,集贤校理)

收拾精神归卷内,了无非誉人怀中,祗因庭树藏春色,更有琴书继古风。学道固非原宪病,好贤谁信孟尝穷,法尊犹剩回仙酒,万事悠然一醉空。(宋·朱服,乌程人,礼部侍郎)

榴皮书壁沈庵中,神护真容俨梵宫,敢使藤萝轻拂面,孰瞻气象欲凌空。遗踪得款因诗句,大道端能益化风,埋没百年如有待,夤缘今得拜仙翁。(宋·刘一止,字行简,郡人。)

一念尘缘下十洲,飘然书剑欲遨游,吟飞物外乾坤渺,笑傲壶中日月悠。东老既能倾白酒,仙翁应是劈[擘]红榴,相逢醉后无消息,留得芳名万古秋。(宋·倪思,《经鉏堂杂志》)

忆昔曾来访隐沦,潇然云水隔凡尘,画船祗载溪中月,白酒长添坐上春。昼掩山扉无俗客,夜吟石鼎有高人,飘飘洒落青衫子,共话平生泪满巾。(宋·陈睦,史馆修撰,权判刑部尚书,兼起居事)

东老遗风且百年,乡评犹叹子孙贤,金丹数满三千行[粒],玉笈名留十八仙。座上杯盘由好客,鼎中馇粥且随缘,相逢咸恨匆匆去,绝胜空回访戴船。(宋·张衡,汴人,淳佑进士)

放怀真与白云期,一笑春风扣竹扉,道馆近仙宁昨是,梵宫留像更今非。种藤何意聊为剧,闻乐无心却悔归,跨鹤凌空殊自逸,世情不必羡轻肥。(明·施枢,号芝隐,郡人。)

杳杳仙踪不可期,依然东老旧林扉,榴皮蘸酒书何在,薜荔生缘画亦非。风定观中桃欲动,月明华表鹤曾归,扁舟小泊聊乘兴,趁得林间笋蕨肥。(明·张韫,号斗野)

渺渺仙踪去不回,百年台殿独崔巍,一声铁笛三山月,二尺丹书五洞雷。药灶夜寒苍虎伏,竹坛秋冷白鸦来,摩挲欲问前朝事,古碣黄昏长绿苔。(明·姚溥)

闻道回仙驭鹤回,相寻拂袖白云开,涧河有水通丹井,径路无尘染绿苔。七鬣松枝擎葆盖,九茎芝草出蒿莱,剑光只在瑶台外,授诀应须待我来。(明·丁澄,字本清,邑人,通政参议。)

旧日回仙去不回,春风几度碧桃开,四山龙虎俱陈迹,一榻烟霞半绿苔。涧底灵泉通弱水,楼前云路接蓬莱,紫笙吹起青天月,便有丹山彩凤来。(明·臧琚,字器之,号缶斋,四明人。)

易姓藏机吕作回,千年遗观尚崔巍,龙探筱洞窥嘘雾,虎伏松岩听睡雷。井底天空丹化去,山头石裂剑飞来,穿云一线寻真路,鹤迹分明印绿苔。(明·祝诚)

渺渺仙踪何处寻,漫移凫舄到东林。金丹玉汞非吾好,只学先生济世心。(宋·曾士倬,禺山人,乌程知县。)

灵鸦衔鼓处,开殿占苍崖,不用牲牢享,吾心久洁斋。(宋·沈偕)

东林之阳三王祠,文采斑斑见古碑,乌鸦衔来架上鼓,凤凰飞下门前池。昔会百神来听法,今与维摩来赋诗,遥望菁山并麻谷,令人脉脉动遐思。(元·陆天杰,字秋水,里人)

祀典严明肃骏奔,邑人祈祷长儿孙,溪光远翼雕檐冷,石气高翻彩栋昏。花月潜妖鸦鼓寂,柏云生瑞豸炉温,神功百世空碑在,请读遗歌奠一樽。(明·顾泰)

东林山下三侯庙,衔鼓群鸦集翠崖,祀典有常灵不昧,未曾瞻礼已先斋。(明·杨绅)

回仙观碑铭记文

【回山人祠堂碑记】尝闻得道而仙者,未尝不游于人间,求为善之类,而诲勉成就之,其得之也难,得之难,盖有甚于求之也。乃毁裳败履,蓬发垢面,行自廛市中,人孰得而识之。若志行符合夙植缘契,固有不待求而至者,卒然遇焉。如其无所契合,虽建楼居、筑仙馆、巡游海上以礼神仙,望方壶以跂想,祗益见其不智也。呜呼!回仙之与东老,其亦异哉。东老,震泽人,名思,字持正,姓沈氏,隐于东林而老焉。郡守秘阁陈成伯以东老名其所居之庵,后人因而称之曰:东老有至行,乡里所师,尊贤礼士,闻于四方。家惟酿十八仙白酒,以饮宾客。一日有青巾道人长揖于门,自称回山人,欲求一醉,东老熟视,识其非尘埃中人,延坐,相与论古今治乱、老庄浮屠氏之说,纵横钩贯,可喜可愕。自日中至暮,饮酒数斗,谓东老曰,闻公能黄白之术,未尝妄用,且多阴功,此吾所以来也。既而劈[擘]榴皮,书壁留诗,及晨乃告别,握手告语,行至舍西石桥,乘风而去。语甚多验,然有秘而不得闻者,独告以后五年此日数尽,再约再见,至期而东老果卒,则东老盖仙去也,世俗不解其化。时熙宁元年(1068)八月十九日。书榴皮之诗留传人间,其后东坡先生苏公和章,并为其书东老庵、回仙桥,石刻存焉。高名之士,皆有和诗,自始遇回仙,距今八十有五年,华阳公以尚书贰卿出镇吴兴,诸公贵人咸赋诗赠行。而少保观察秦公末章独云:“欲询东老榴皮字,试问溪头鹤发翁”。公开府之初,威德并行,靡所不举,化人以神明,雅俗安其恺悌。曾未期月,上下咸宁,暇日以少保公之诗,访回仙事迹,而得乡人耆老所录事详,又得回仙像于东老舍西祗园寺之北壁。而薜荔生罅甏之间,蒙络壁上若龙蛇夭矫,独不侵面貌衣服,人益为异。公命增葺祠宇,严奉其祀。贻书嘱一止曰:乡邦之胜事也,愿有记焉。予尝观颜太师始至临川,访麻姑坛,记其事甚悉。鲁公端亮,英烈人也,其跂慕如此,意必以神仙之道,冲虚清净之说,足以修身靖民,有补于世教,见之述作,非但侈其神异而已。今少保赠公之行,首及回仙之事,岂偶然哉,以道相期,且以公之行事,殆将无愧于古今,而又欲以发扬兹事,为隐君子之宠,风动士类。今东老已矣,乡里实与荣焉。一止其敢不承公命以强一言乎?回姓,盖吕字之隐,山人则仙字之拆文云。

绍兴二十二年(1152)春二月癸未,左朝奉大夫检校中书事。直史馆编修、赐紫金鱼袋邑人刘一止撰。

敷文阁直学士、左朝议大夫,知史馆编修兼侍读,劝农事俞俟书。

奉议大夫、直集贤院起居舍人、兼国子司业、轻车都尉(按:缺姓名)篆盖。

【回仙观碑记】吕仙翁访东林沈东老,酌十八仙酒,论古今得失成败,出入竺乾老庄之说,劈[擘]榴皮题绝句壁间,东坡继为赓赋,世之好事者为之倾心骇耳。仙翁尝有言,仙之求人,甚于人之求仙。东老有志行,多阴德,能致仙翁款门,索饮谈道,东老固仙者流。而东坡翁,几仙之谪而非谪者与。曩予自中秘丞为烦言汰侈,放浪苕霅间,过东老之乡,讯故居,鞠为榛莾,眉山道人王闻喜访得片地锦峰之北,为仙翁结屋三间。无何,同里杨承元自南昌移病还浙,视其卑陋,欲撒[撤]而新之。吾友著作郎潘允恭温叔,慨然捐金为之助,改卜山之阴,龟筮叶吉,相彼中土,为寥阳望幸之殿。辟一室,祠仙翁,奉东老、东坡肖像,侑祀门庑,斋馆厨湢咸具。温叔复为度材建会仙楼,以崇峙其面势。先是,甲辰(1244)更化收召元老,以今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南充游公起家,位元枢参预政事。明年嘉平月,再拜右丞相兼枢密使,恩许建寺。荐先福公秉政,一期四阅月,上印绶,归佚于新市之里第。又两载始上奏曰:臣本州有东林之回仙庵,造端乡人沈东老,愿即此地建观,以妥仙游。仍旧额,俾持久无废。上赐制曰:可。吴兴距蜀八千里,吕仙翁之访东老,捻指一百七十有五年矣。东坡和章首为发扬,相国复以赐额,贲其成慨。昔经始温叔,非饶于资而志气冲静者欤,然克自贬损乐施者,翕从之。承元藉是以储糗粮,裒众美,为一方补阙典,使云水之徒,来往者有所栖托,岂为溪山与吾蜀人有宿昔缘乎?予继室杨氏殁,所遗簪珥、衣裳计楮万四千余缗,并归庵之司出纳者,俾贮以为予本,裨斋庖土木什一之需。承元因请予记本末。相国出东蜀之果山,代以儒学济美,至公之考君太师忠公,绍兴末造列于朝,密赞大议,勋在社稷。施及嗣子,以学识行谊见知圣主,博太纯正,为淳佑名宰相。于斯举也,虽曰仍典故申锡嘉名,乃若营葺屋宇,增市良田、戒敕门下舍人不使有纤悉烦扰,用意恳到。笃君亲之敬,非徒以世俗福田利益为能事也。夫公槐棘崇峻,择精篮之壮与物产之丰,意欲为谁?曰,不可而谦抑岁久,姑以一小庵名之。观且不忍易其回仙之故扁[匾],传所谓为臣必以敬恪恭俭之谓欤。噫!承元知之乎?崇台千仞,培土以持之,苟一篑之忽,必为成功之亏,明堂八窗,裒材以持之,非一柱之壮,无以拓九筵之规。矧是靖庐真仙所栖,谋之惟难,成之匪易。而幸会际遇,得假宠于一代宗工,惟是规制仍故,而不以崇侈为夸,栱枅略具,而不以丹垩为饰。相国知道者也。损之又损,其有合于老氏之深旨矣。若夫学老氏而居于此者,必能体相国之远虑,持之以朴素,保之以清净,撤其拳曲者而加葺之,易其腐坏者而加新之,使簪褐奕叶,与相国之清门偕为悠久,不亦善乎。承元对曰,某不敏,敢不敬恭夙夜以祗承厥事。仙翁泛景八极,挟苏沈二公而与之俱。眷然昔游,实鉴斯语,因并述于下方,俾持以谒相国,归而馋之石。相国姓游,名似,字景仁,以耆寿隽乂为四海具瞻,幅巾绿野,逍遥自适,莫得而亲疏云。

淳佑九年(1249)岁在己酉十月望日,中大夫宝章阁待制、提举隆兴府玉隆万寿宫、眉山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程公许记。

朝请郎、主管建康府崇禧观杨栋书。

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仁寿郡开国公、食邑二千一百户、实封四百户李性篆盖。

虚静大师、前隆兴府玉隆万寿宫住持知宫事、兼西山管内道正、充开住持观事、赐紫金鱼袋杨承元立石。

【东老祠堂碑记】吴兴归安之东林,有隐君子沈思,字持正,秘阁陈成伯以其隐德于东林而老,遂号其庵曰“东老”。乡人荣之,亦相与称焉。东老能酿十八仙白酒,一日有客自称回山人,长揖于门,曰:知公白酒新熟,远来相访,愿求一醉,实熙宁元年(1068)八月十九日也。公见其人丰姿秀伟,跫然起迎,延与之语,徐观其碧眼有光,语声清圆,于古今治乱、老庄浮屠氏之说,理无不通,知其非尘埃中人。公欣然为之设饮,因出酒器十数陈席间,曰:闻山人善饮,愿从鼎先为寿,何如?回公曰:饮器中惟鼎钟为大,屈巵螺杯次之,而梨花蕉叶最小也。命介侍递斟于前,当自小至大而饮。笑曰:此正如顾恺之食蔗,渐人佳境。又约以周而复始,常易酒器,斟于前。笑曰:所谓杯中酒不空也。兴至辄举手而拍,乃命东老鼓琴,回公浩歌以和之。或取棋博以相娱,才奕数子,辄拂去。笑曰:祗恐棋终烂斧柯耳。自午至暮,已饮数石,殊无酒色。是夕月色微明,秋暑未退,蚊蚋尚多。侍人秉扇殴拂,烛灭,乃命取竹枝噀以杯中余酒,插之远壁,须臾蚊蚋俱集竹枝上,而所饮之地洒然。东老欲有所扣,先托以殴蚊之法,曰:且饮,此小术,乌足道哉。闻公自能黄白之术,未尝妄用,且笃于孝义,又多阴功,予所以今日来访而警发之也。东老因扣长生轻举之术。曰:以四大假合之身,未可离形而顿去,惟死生去往为大事,死知所往,即神生于彼矣。东老摄衣起谢,有以喻之曰:此古人所谓第一、最上、极则处也。去此五年,复遇今日,公当化去。然公之所钟爱者,子偕也。治命时不得见之,当此之际,公也先期而知,慎勿动怀,恐丧失公之真性耳。东老领而悟之。饮将达旦,瓮中所酿,惟糟粕无馀沥矣。回公曰:久不游浙中,今日为公而来,当留诗以赠,然吾不学世人用笔书,乃就劈[擘]席上榴皮,书于庵壁,其色初黄,而渐微黑。诗曰:“西邻已富忧不足,东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来缘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书毕,遂别东老。启关送之,天已明矣。二公握手并行,笑约异时之集,至舍西石桥,回公分袂,先度乘风而去,莫知所适。东老回顾数四,悒怏而归。故其桥与酒,皆得回公之名,后四年中秋,乃属(嘱]姻族而告之曰:昔回山人期予五年再会,今期已至,吾当化去。故与诸姻族永诀耳。所弗及与诀者,吾子偕乎?时偕在京也。乃沐浴更衣,神识湛然,就榻而逝。凡回公之言,至是皆验。或有言及于他者,秘不以语人,虽子亦不得而闻之也。盖回者,吕字之拆,山人者,仙字也。所居之西,有山独秀,而环之皆水,垣屋澹然无物外之累。公笃于事,亲睦于宗族,尊贤礼士,济物利人,故其孝义之名,闻于四方,怀其惠,为之立祠,岁时致敬焉。考其志铭与碑记可见矣。予与公既同里閈,又为姻家,义勿获辞,姑序其实,以待当世大贤、有道之士而文之也。元丰七年(18044)岁次甲子春正月之吉,吴兴知州、军事朝奉大夫、集贤院大学士、提举南京鸿庆宫、赐紫金鱼袋、里人陆元光记。

创建斗姥阁碑记东林回仙观,肇自北宋熙宁,东老舍宅敕建于淳佑间。元明以来,屡有兴废。勒诸碑志详矣。至国朝雍正间,荒圮殆尽。乾隆壬子(1792),里人有复兴之议。阅五载,元帝、吕祖二殿成。嘉庆壬申(1812),洞庭潘君璜溪命子素亭创建八祖殿于东老祠故址。甲戌(1814),潘君复同武林、震泽诸君建三元殿。丙子(1816)春,潘君捐金独立斗姥阁于吟飞楼旧址。阁当山脉,北向岗林,若股肱之抱于左右,金盖何道!诸山拱揖于几前,风雨晦明,云霞变幻,四时之景不可胜指。登斯阁者,渺然有飞仙之想。先是,潘君家得[天]竺国斗姥像,供奉有年,屡显灵异,因建焉。阁成,奉像于中,嘱住持晨夕焚香无阙。而后诸殿廊庑渐次告竣,不以崇侈为夸,不以丹垩为饰。棋枅规制,素朴而坚;高低环络,有复旧模。吁!斯观之兴,乃山川钟秀,神所凭依,而终不能泯废于荆榛欤。抑人之杰而致地之灵耶?尝闻为事存乎人、而成事存乎人之志,今观潘君创建诸殿,恒无倦色,信矣古人之言也。里人杂然而进曰:吾侪艺于斯,老于斯,庞眉鲵齿,亦未见其能如潘君者,愿推积功,祝公恒德予嘉!潘君有得于人之欢心,故笔其事。

嘉庆二十有二年(1817)、岁在丁丑清和第一日,邑人吴玉树灵圃氏谨识。



首 页|古梅花观|张志和研究|闵一得研究|湖州道教史|金盖心灯续|云巢缘语|测字秘牒|

浙江省湖州市道教协会 联系电话:0572-2057603

金盖山古梅花观 联系电话:0572-3112011 3150444 013362269805 E-mail:

ICP09082373